我生于70年代的末尾。我们这一代人从很小的时候,就为这样一种社会舆情所笼罩着:你们这些独生子女啊,从小都是家里的小皇帝,小公主,娇生惯养,好吃懒做,这样下去长大肯定没有出息。我自己并没有受到这种批评的太多关照,这里说的是一个社会现象:对一个群体或者说一代人的批评。
10年以前,媒体开始褒贬“80后”,这让我有点幸灾乐祸。对第一代独生子女们的批评,最多是不求上进。到了80后,就变成“离经叛道”了。而现在,“离经叛道”的80后可以松口气了,因为一些所谓的“90后”少年,正在以“人神共愤”的表现接过他们的火炬,成为一些长辈的出气筒。
其实那些曾有的口舌所指,无非是上课开个小差啊,作业不好好做啊(比如规定抄课文你少抄一段),喜欢跑个电子游戏厅或者网吧猫半天啊,或者是,喜欢SHE或郭敬明。在我看来,好吃懒做是普遍的人性,而喜欢某个明星也是一个社会正常价值观的表现。哪一天这个社会的青少年开始人手一册《论语》或者《通向奴役之路》,我肯定要想方设法逃离这个社会:这太不正常了。
我们这个社会的公开的道德,有一种压抑个人自由的成分。之所以说是公开的道德,是因为掌握着话语权的人,喜欢教育下一代怎么做,可事实上这些事情他们自己大多做不到。这就形成了一种很滑稽的情景:一方面是很高调的道德在实践中被当成狗屁,另一方面是赞同相对低调的道德的人被骂得狗血喷头。
慈溪职高的那个视频,我看到了,并不觉得有一些舆论批评得那么严重。唯一不妥的是,这是在学校课间,可能对别人有骚扰。这是一群少男少女的性游戏,仅此而已。当然,要搁到80年代,这叫做“聚众淫乱”,是足够叛无期的。(参见李银河老师的《性的问题》)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我们这个社会的文明程度的进步,而不是倒退。进一步说,即便不仅是性游戏,而是性行为,对于16,7岁的高中生来讲,也是正常的事情。这是他们的权利。去谴责这种事情,在我看来就象谴责雨水从天而降,苹果往地上掉那样荒谬。
最后一点是,对于这种无的放矢的代际批评,我的个人态度是宽容不宽容。在我20岁的时候,对于蔚兰式或万峰式的老古董言论会很反感。今天则不。每一种偏见背后都有它的社会根源,而偏见本身并不能够冒犯我。
11 年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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