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场辞

Midway upon the journey of our life
I found myself within a forest dark,
For the straightforward pathway had been lost.
当我提议共建这个博客时,我的心情即如《神曲》开篇所叙。
我们这个时代的危机在于当我们太擅长去占有、创造、滥用理论的同时,却失去了Common Sense。告诉大多数人那些大多数人都应当明白的道理,这本应是社会科学的“天职”。
大道至简。
对于在旨趣上相似又相异的我们两人来说,不希冀零乱的讨论中能够获取任何“高见”。我只是在重拾那些陈词滥调,在倾听先人的“庸见”。一代人的“庸见”,意味着一代人的前进。对于我们来说,启蒙的路还很长。
C.F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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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文Common Sense这本书的作者潘恩,还写了另外一本小册子叫做《人的权利》。潘恩对英国的体制不满,呼吁当权者行民主,把权利交给人民。但不幸的是,他的主张遭到当时精英的普遍反对,被认为完全不可行。
事实证明,在把权利和权力交给人民以后,精英阶层所担心的那种混乱的无政府状态并没有出现。而认识到这点需要大半个世纪,要经历一连串的事件:战争、危机、宪章运动和1848年欧洲革命。
大概历史的发展,就是不断把人们认为不可想象的事情变成common sense。今天我们觉得common sensen的东西,在不久以前可能是不可想象的。反过来说,今天我们觉着遥不可及的东西,明天会变得如同日出那样自然。
T.X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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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2月16日星期一

同情是文明社会的基石

这句话是看了温家宝接受《金融时报》专访后想到的。
温家宝说亚当斯密笔下应该有两只看不见的手:一只是市场,另一只是道德。亚当斯密在《道德情操论》里最重要的观点,就是论述道德来自于我们对他人的幸福和痛苦感同身受的能力,也就是“同情”,或者“同胞感”。
对于什么是好的社会,什么是好的制度,向来存在不一致的理解。但一个文明的社会,首先应当是充满同情的社会。我们对他人的幸福和痛苦的感觉,限定了我们什么事情是不可以做的。比如说,把添加三氯氰胺的毒奶粉卖给家长们。田文华,牛根生们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是另外的问题,但道德层面的罪恶是毕生难以洗刷得了。为什么还会为自己感到委屈呢?

在纽约天天挤地铁。高峰时间同样人头攒动。然而无论何时,人们至少能够做到依次排队,做到对年长体弱者的礼让。每次启动前,专门有一个管理员探头张望,确定没有人被挤或发生其他意外。像上海地铁车门挤死人的事,在纽约应该是不太可能发生吧。

对国内的网站,我最大的困惑来自于国人对同胞的冷漠和轻视。那种骨子里的轻蔑,就好比深圳的林局长说“你们算个屁啊”。然而这潜意识绝不是官员的专利。
比如说,中国旅游团的车在美国出了车祸,游客死伤一片。网上很多的人的第一反应是“肯定是公款旅游,死了活该”。中国女留学生被杀害,就揣测她如何为了留美费尽心机不择手段。连前几天在纽约因车祸身亡的那个女孩,会有许多人说,“走运了,在美国被撞死,赔得多”。

如果说,在这些声音中满含着对现实不满的发泄和对异邦的想象,类似下面这种反应就更不懂了。像毒奶粉的受害者之一,一个“结石宝宝”的妈妈蒋女士,因为她坚持自己一直使用“多美滋”而不是三鹿的奶粉,在网上被网友群起攻之。有说欺诈的,有说转移焦点的,有说诉洋品牌赔偿更多的。这一切只在于“多美资”是一个丹麦和中国合作的品牌,并且不在最初赔偿的22家奶粉厂商当中。

这些“第一反应”不是很能说明问题么?如果这些悲剧发生在那些幸灾乐祸的人自己或他们的家人头上,还能把笑话说得这么轻松么?为什么有些人,可以做到漠视人性,对自己的同胞同族如此冷漠呢?如果我们是一个连基本的人性和同情都不具备的民族,我们又何以去期望一个更好的社会制度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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