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场辞

Midway upon the journey of our life
I found myself within a forest dark,
For the straightforward pathway had been lost.
当我提议共建这个博客时,我的心情即如《神曲》开篇所叙。
我们这个时代的危机在于当我们太擅长去占有、创造、滥用理论的同时,却失去了Common Sense。告诉大多数人那些大多数人都应当明白的道理,这本应是社会科学的“天职”。
大道至简。
对于在旨趣上相似又相异的我们两人来说,不希冀零乱的讨论中能够获取任何“高见”。我只是在重拾那些陈词滥调,在倾听先人的“庸见”。一代人的“庸见”,意味着一代人的前进。对于我们来说,启蒙的路还很长。
C.F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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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文Common Sense这本书的作者潘恩,还写了另外一本小册子叫做《人的权利》。潘恩对英国的体制不满,呼吁当权者行民主,把权利交给人民。但不幸的是,他的主张遭到当时精英的普遍反对,被认为完全不可行。
事实证明,在把权利和权力交给人民以后,精英阶层所担心的那种混乱的无政府状态并没有出现。而认识到这点需要大半个世纪,要经历一连串的事件:战争、危机、宪章运动和1848年欧洲革命。
大概历史的发展,就是不断把人们认为不可想象的事情变成common sense。今天我们觉得common sensen的东西,在不久以前可能是不可想象的。反过来说,今天我们觉着遥不可及的东西,明天会变得如同日出那样自然。
T.X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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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3月21日星期日

重庆网络实名这个事情

重庆启动网络实名制这个事情,这两天,很多朋友可能会想,这下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。
当然出台这个政策也不算什么意外。有点意外的是,与前一阵子在“打黑”高峰,特别是“李庄”案前后媒体和自由派知识分子一致的声讨形成鲜明对照的是,媒体竟然是波澜不惊。媒体和知识分子在“打黑”运动中的激烈反应和现在在“实名制”政策面前的温柔的沉默,这两件事加在一起才是有趣的。
撇开重庆官办媒体的狗摇尾巴不论,大概没有谁会真以为薄书记志在改革,成为推动体制前进的一条鲇鱼。薄书记的两手铁腕,不过是在威权之外加上民粹,并没有任何新的东西。然而,这简单的三板斧,却不仅搞定了民意,也令得一批以民主和改革为诉求的知识分子进退失据,进而丧失理智,配合着演了一出“知识分子和黑势力”的闹剧。近年来第一次,在“天涯”,“凯迪”这样的论坛上,批评和支持政府的声音占到了五五开。
如果没有先前的“打黑”,网络实名制这件事就会被放到聚光灯下重新检验。而现在,薄书记藉“打黑”获得了威权手腕的合法性,再顺理成章,反过头来强化这种铁腕。这种思路从早间处理出租汽车司机的罢运事件中已可见端倪。所谓唱红打黑,无非只是手段,背后的目的无非是八个字:“发动群众,争取群众”而已。怎么会有像老贺这么愚蠢的人,每天在博客上提醒人们“警惕文革”呢?难道薄书记是想让中国回到30多年前吗?这样做对他有任何一丁点好处吗?
尽管从价值观上说,我对于自由派知识分子在媒体辩论中所强调的那些原则“司法人权,程序正义”抱有十分的同情,但我的看法是,他们在策略上从一开始就几乎是在自掘坟墓。重庆“打黑”,原本就是一个政治问题,而不是被政治化的司法问题。怎么能够把在西方成熟的民主社会形成共识的司法正义的原则问题,当作批判的武器,而直接用于中国这样一个高度威权化,层化和腐败的社会呢?自由派知识分子的最大误区在于定位的不清:他们始终在“启蒙者”和民众的代言人这两者之间徘徊不定。更有甚者,他们会想当然地认为,因为自己与官方立场的向左,所以民众的支持就在自己这边。不要忘记了,共产党就是靠发动群众起家的!而群众永远是愚蠢,无知和残酷的乌合之众,永远是把面包和牛肉排在正义前头的!这也就是郎咸平为什么有底气说他辩论的是“大是大非”的问题。在这样的前提下,知识分子不能对底层民众的生存忧患作出有意义的反应,反倒是学着美国最高法院的大法官一般去辩论“程序正义”的问题,去讲什么李庄的不自由就是我们的不自由,不是一件可笑的事情吗?
综上所述,从前一阵“打黑”期间的失(去理)智,到目前面对网络实名制的失语,我看到了一个刻舟求剑的自由主义知识界。不是薄书记太厉害,而是我们太天真。人家那边都轻舟已过万重山了,我们还在以为靠背诵美国人的宪法就万事OK。这是一个卡通版的“路易•波拿巴的雾月十八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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