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场辞

Midway upon the journey of our life
I found myself within a forest dark,
For the straightforward pathway had been lost.
当我提议共建这个博客时,我的心情即如《神曲》开篇所叙。
我们这个时代的危机在于当我们太擅长去占有、创造、滥用理论的同时,却失去了Common Sense。告诉大多数人那些大多数人都应当明白的道理,这本应是社会科学的“天职”。
大道至简。
对于在旨趣上相似又相异的我们两人来说,不希冀零乱的讨论中能够获取任何“高见”。我只是在重拾那些陈词滥调,在倾听先人的“庸见”。一代人的“庸见”,意味着一代人的前进。对于我们来说,启蒙的路还很长。
C.F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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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文Common Sense这本书的作者潘恩,还写了另外一本小册子叫做《人的权利》。潘恩对英国的体制不满,呼吁当权者行民主,把权利交给人民。但不幸的是,他的主张遭到当时精英的普遍反对,被认为完全不可行。
事实证明,在把权利和权力交给人民以后,精英阶层所担心的那种混乱的无政府状态并没有出现。而认识到这点需要大半个世纪,要经历一连串的事件:战争、危机、宪章运动和1848年欧洲革命。
大概历史的发展,就是不断把人们认为不可想象的事情变成common sense。今天我们觉得common sensen的东西,在不久以前可能是不可想象的。反过来说,今天我们觉着遥不可及的东西,明天会变得如同日出那样自然。
T.X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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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11月15日星期六

愤怒的出租司机




的哥不干了!《华尔街日报》昨天在显著的位置报道了三亚和甘肃的“罢运”事件,配上一辆黄色出租车侧翻的照片。


说句实话,自打两周前看到重庆8000的哥“罢运”的消息,我的第一反应是:真牛!这些司机是怎么解决“集体行动”的难题的?


这可不是开玩笑。出租车司机不拿固定工资,动员4000人歇业,另外的4000人就会有收入翻番的机会。在美国和欧洲,因为工会的强大,不存在这个“集体行动”的困难。谁都知道工会是个狠角色。你有不加入工会的自由,但是那样工资、福利待遇就会差很多。另一方面,工会对工人罢工具有强制的约束力。无论好坏,事实是工会如果不偃旗息鼓,罢工就会一直持续。


没有强大的组织来维持这场运动,那就要别的机制。比如说暴力。在重庆和三亚均发生了对出租车的“打砸抢”事件,出车的司机被打,汽车被砸个稀烂。地方政府的负责人很生气,认为“黑恶势力”介入了这群体事件。有些人不同意这个标签。我以为所谓“黑恶”缺乏客观标准,事实情况是在“打砸抢”中,公民的合法财产被认为损坏,人身安全受到威胁。无论造成这些事的深层诱因是什么,社会对此应有基本的是非。


薄熙来领衔的重庆市委市府,这次反应很快,很漂亮。薄熙来做对了两件事。第一是危机控管,在短时间止血,有效地防止了事态的严重化。第二是藉由行政力量协调利益冲突的各方,把再谈判和矛盾缓解输送上了一个轨道。相比起海峡对岸的刘兆玄内阁月前在处理“毒奶粉”事件中的犹豫不决,进退失据,二者行政能力上的高下立判。


然而,不可能指望藉由行政力量来解决所有的社会矛盾。事实上,在“罢运”事件中,政府的角色更像是一个大家长,来协调各方面的关系。而政府所以能在短时间内拿出解决方案,敦促出租车公司降低“份子钱”,也是自身的权威裁量,并非依循事先的规则和制度。在全方位的经济衰退面前,类似事件的不断发生,将会使政府疲于奔命而应付不暇。


因此,未来公共行政的演变趋势无非两种:一是政府有目标地从一些领域内退出,由直接的行政干预转为依法律规制;二是继续加强行政威权,以更有效的监管和协调来处理社会矛盾。从短期看,若经济无起色,群体事件持续增加,我以为后者的可能性大于前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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